第8章 祸起毒物(第3页)
他拿走她的玉佩,是无心还是故意?
他出现在她身边,是一场偶然邂逅,还是又一次的阴谋设计?
“来人。”同样是一声轻喝,也吓坏了外面的人。
熙王府的管事战战兢兢地推开房门,只见西烈倩微微喘着气,脸色阴沉,神色更是焦躁,赶紧上前一步,回道:“奴才在。”王爷以前身体不好,只是偶尔发些脾气,近段时间却有些反常,时好时坏的。
西烈倩轻咳了两声,气息都未调好,就马上问道:“云袂还没到吗?”
管事尴尬又慌张地摇摇头。说起这个就更是奇怪了,不知道那个云袂有什么魅力,让王爷喜欢成这样。王爷每次去见过他之后,不仅心情大好,连身体好像也精神不少,这也就难怪王爷片刻也不想离开他了。以前还是经常去“天涯芳草”,现在是常接到府上来了。依她看,估计不用多久,这个云袂就能飞上枝头了。
西烈倩用力捶了一下桌子,原来放在桌上的杯子被震得哐当作响,“还愣着干什么?再给本王去请。”
王爷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,官家一边连连说“是是是”,一边赶快退了出去。才掩上房门,就看见在小厮的陪同下闲闲漫步而来的云袂,管事立刻推开门,说道:“王爷王爷,云袂公子到了。”
西烈倩一听云袂到了,立刻来了精神,连忙起身说道:“快请。”
云袂进了屋内,不卑不亢,微微躬身行礼,说道:“见过王爷。”
西烈倩高兴地握住云袂的手,开心地笑道:“袂,你来了。”
两人双双在圆桌旁坐下,云袂不着痕迹地抽回手,笑道:“王爷先坐下,您脸色不好,云袂带了些好茶,陪王爷喝喝茶。”
还是云袂最懂得她的心,西烈倩笑道:“好。”
云袂却不是先将茶叶放入沸水之中,而是从腰间拿出一个小锦囊,将里边的白色花瓣倒出捧在手心上,微微揉搓了一会儿,小心地放入一旁的香炉里。直到将锦囊里全部的花瓣都放进炉中,云袂才慢条斯理地开始泡茶。
不一会儿,屋子里就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,西烈倩用力地吸了好几口,顿时觉得神清气爽,原本心中的烦闷也一扫而光。这是云袂身上常常散发出的味道,真是让人心醉。
云袂待她有些醺醺然的时候,才将手中的茶递到西烈倩手中,“王爷请。”
西烈倩接过云袂递过来的茶,也顺便握住了这双修长白皙的手,轻轻地摩挲着,“袂,你真是能干,你一来,本王心里那股烦躁不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不如你就跟了本王,本王封你为侧君。”这样甚好,有他在她身边,日日陪伴,岂不美哉?
云袂的手一僵,随即微笑着摇摇头,回道:“王爷说笑了,云袂不过是个伶人,没有这个福分。”
西烈倩以为他这是欲擒故纵之术,于是更用力地握着云袂的手,大声说道:“本王说有就有。明日本王就去向风絮要人,正式纳你入门。”
云袂看她如此坚决,倒是有些慌了神。他可不想跟着什么王爷,他是半点也不稀罕,他只要跟着风絮就好。云袂立刻回道:“王爷且慢,云袂始终是‘天涯芳草’的人,实在不配踏足侯门——”
看他急于解释的样子,莫不是他不想跟着她?西烈倩显然有些生气,不等云袂说完,直接打断她的话,说道:“本王说了,没什么配不配的,你只要安心跟着本王就是。”她堂堂王爷,纳个人有谁敢多言。
云袂微微低下头,知道不能莽撞行事,想了想,云袂反手将西烈倩的手紧紧握在手里,眼睛凝视着她,有些艰难地说道:“云袂知道王爷是为了我好,可您是堂堂王爷,在文武百官及百姓心中是高贵而明智的,实在不该有个伶人侧君。王爷若需要,云袂可以常常到府里来。”
云袂低沉而舒缓的话语,让西烈倩忽然回过神来。云袂再好,终究是个伶人,若是她真的纳他为侧君,的确是要受人讥笑的,那些有识之士怕也要看轻了她,这对于她谋大事会是一个阻碍。
其实如果不给云袂名分,将他接到府上,做个侍君倒也是无所谓的。只是刚才一时冲昏了头,已经说了侧君的名分,现在又说侍君,也说不出口。既然他自己愿意常常过来,此事暂且不提也罢。
西烈倩伸手轻轻拍着云袂的脸颊,好似无可奈何的样子,笑道:“好吧,随你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将云袂的脸颊抬起,一脸暧昧地说道:“只是本王觉得一刻也离不开你,如何是好?”
云袂识趣地起身,将西烈倩轻轻抱在怀里,向内室的床榻走去。红帐绫罗间,春色无边。
桌上的香炉,也在尽职尽责地燃烧着。
舒清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,一边煮着茶,一边好笑地看着芪焰。她正卖力地砍着柴,苍素却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。芪焰喘着气,指着地上已经堆成小山的柴,直嚷着“够了没有”。苍素却只是瞥了一眼,一副“差得远了”的样子。芪焰瞪着他,眼睛都快要冒火了,手仍是没有停下来,继续劈着柴。
看他们逗趣的样子,舒清轻笑出声,原来苍素喜欢这样的女子,有些霸道,有些骄傲,却大气坦率,又不失女子的娇憨。他大概没有注意到自己那张万年冰脸现在表情丰富了不少。
可是另一个呢?再看向屋里正在擦着流星刀的炎雨,嗯,完美的侧脸,冷傲的气质,敏捷的身手,这样完美的男子,他的春天在哪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