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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业如画by慕容湮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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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惊天变(第4页)

  ※※※

  元禄三年四月十八

  十三岁帝君元鑫写下“罪己诏”罗列为帝三年十大罪状,天下臣民一片哗然。

  元禄三年六月初九

  帝君两月不朝,终日紧闭乾华宫,拒见任何臣子,独见相国荀夜。

  朝堂沄太后垂帘听政,荀夜奉皇命监国,一时间朝野动荡,人心惶惶。

  元禄三年八月二十

  帝君元鑫写下禅位诏书,昭告天下,禅位于相国荀夜。

  禅位诏书一出,以太师张捷为首的二十八名官员联名上书,制止幼帝荒唐行为。

  朝堂分为三派,一派反对禅位之举,一派支持禅位,一派仍在观望,以张捷为首的反对派连连被打压,气势大弱。

  元禄三年八月二十五

  太师张捷写下血书,并于府中上吊自尽。

  血书云:“天朝盛世,乱臣贼子野心勃勃,胁迫幼帝写下罪己诏,并禅位,狼子野心,其心当诛……奈何贼子拥兵自重,拉拢天下百姓之心,企图为其谋逆正名,苍天有眼,谋逆之名将永存史记……”

  ※※※

  苏落雪做在屋中,看着面前那碗冰镇酸梅汤迟迟没有入口,这短短半年来,洛城发生了太多令人应接不暇的事。

  罪己诏,禅位诏书,张捷血书……

  每一桩皆是天大的政治事件,一时间不仅百姓,身处其中的众人皆是忧心忡忡,持观望者居多。

  “夫人?”紫羽一连叫了几句苏落雪回过神来。

  “你在担心相爷?”紫羽问。

  苏落雪黯然垂首,探手端起那碗已不冰的酸梅汤,眉头紧蹙:“这如今,天下之人都在看着荀夜一个人,可他自帝君写下罪己诏便没有丝毫动作,即便是张捷留下那封血书,仍旧没有,我担心……”

  “相爷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,不然早在先帝驾崩那一夜,便谋夺了这江山。”紫羽出声安慰着。

  “我知道荀夜是不想背负某朝篡位的恶名,但罪己诏,禅位诏书以及那血书,无疑是让所有人怀疑这一切皆是荀夜自编自导的一场戏,因为即便是帝君真的要禅位,这还是元家的天下,怎会禅位于元姓的外族人,于礼不通。”

  “这才是明智的选择,若帝君真的禅位于元姓子弟,难免担心手握兵权的相爷谋朝造反,届时将流血更多。可若是传位给相爷,他是民心所向,战功赫赫,天下兵权掌握在手,无疑是帝君的最佳人选,由禅位使得这场帝位之争不祸乱天下。幼帝本就年少无知,这三年来只图享乐,朝中一切皆是相爷打理,这天朝在相爷的整治下愈发繁盛,而帝君的皇权早已被架空,相爷要谋反不过是一句话。”紫羽说的条理清晰,看来是非常了解这些年荀夜所做的一切。

  “但是相爷不想让荀家背负上谋逆之名,也不想流血,便让帝君亲自写下罪己诏以及禅位诏书,这样便能保住帝君的性命,更维护了荀家的名声。只不过有那么些老顽固,偏偏看不透这其中之理,非要以死来写下血书,真是愚蠢之极。”

  听到紫羽说到这里,苏落雪立刻道:“可是逼迫帝君写禅位诏书,也等同谋逆。”

  “证据呢?谁能证明是相爷逼迫帝君写的禅位诏书,我倒说是帝君想通了,自愿写下的。”紫羽说的强势,随即叹了声:“夫人你就莫太担忧,这一切早已在相爷的掌控之中了,这么多年来的处心积虑,只为了这一刻。”

  苏落雪不再说话,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酸梅汤,只觉满口酸涩,直入心间。

  紫羽说的不错,这么多年来的处心积虑,不可能毁于一旦的。

  就如那一夜在宫阙之上,姑姑二十五年来的掌权路顷刻间被荀家瓦解,权倾天下的苏家一夜间落得如此下场。

  忽地,她脑海中浮现半年前荀夜淡淡的一句提醒“以后少去辛王府”,原来那时他与辛王之间便有隔阂。

  辛王毕竟姓元,不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交易,这天下仍旧是他元家的天下,怎会拱手让人。